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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王】王杰希生贺连击x12 花醉阴

长篇古风艺伎花魁 请注意避雷

不要考证历史 不要考究历史 不要考虑历史 这些都是我瞎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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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阴

 

 

 一夜难诉尽几番浓情,晓风未起看云卷君向何兮。可曾共沧桑几许,谁侧畔亲呢。*   ——题记

01

 

微草的名气在京城不算顶有名,却是少数与花城的蓝溪阁齐名之地。说得好听,是男人们所行风流的地方,说的粗俗一些,按方家少爷的话来说,那不过是那些富家人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污浊处罢了。

 

这方士谦是京城出了名的贵公子,作为当朝户部尚书府的二公子,加上从小随林杰学得一手好医术,在朝中各大官员里也是名声雀跃。更何况他还有一颗不同与寻常富家子弟的正直心。和他一起学习的孩子大多也像他一般,家里非官即富,小时候同学们拉他出去逗猫或是旷课去调戏附近邻家少女时,方士谦总是特别高冷,一手捧着书一手拿着占了墨汁的毛笔,偏要等慢吞吞地画完了一副不知名的画后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去。朋友们这会碰了壁,又见他依旧执迷于那幅画,爱理不理的样子简直是让人火大。

 

“你画的是什么鬼玩意啊,看也看不懂,林先生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有人憋不住了脱口道。

   方士谦的画技的确不敢让人恭维,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水平差,有时还挺洋洋得意,就是若干年后,他给人画像时也一直觉得对方的目瞪口呆是因为自己把人画得太过逼真,惊喜过度导致的。

   十多岁的方士谦听到这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放下笔,走过去用自己从小显露的身高优势低头看那人,然后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说:“林先生每天夸我画技卓越将来有成为大画家的天资,本公子才不和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计较!”

......天知道林杰是怎么做到每天看着这些不明物体又面不改色地称赞他的。

方士谦扔下那帮人,拿着新作品穿过带着幽香气息的回廊,二话不说地就往林杰屋子里走。

 

方士谦除了爱好绘画,对这音乐也是颇有研究。每年的元夕,方家二少爷总要上台露这么一两首。一曲广陵散和着玉笛清冽的音潺潺而上,惹着台下一群姑娘红了脸低头轻笑。他却总以为这是小姐们喝了酒有些微醉,偏不放在心上,和她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跑去捣鼓自个的医书和艺术。

 

方士谦的老师姓林,不是做官的,与这翰林院更是搭不上边。林老师家境也不似学生,普普通通一个文科状元,只因家人原因而放弃了做官的机会,在京城开了家私塾教课。富人们见他是状元,又看他儒雅温和,举止得体,便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那儿读书,久而久之便成了贵族学校。 

 

 

方士谦这会过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小少爷没有打扰他,他一向喜欢这个老师,几年相处下来也与他熟得很,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随手拿着桌上的小罐头玩儿。那盒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呛鼻得很,方士谦才闻了一下便止不住地咳起来。

 

这动静挺大,林杰听了也没了继续的心思,替他到了杯水,说:“这艺馆的胭脂味是重了点,粉尘太多,时间长了对身子也不好。”

 

方士谦止了声,一杯水下肚也缓了过来,听了林杰的话颇为不解,“你这怎么会有艺馆的东西,什么时候也开始流连这种地方了?”

 

“堂兄昨儿来留宿,这是他落下的。”林杰说。

“他母亲重病要回乡照顾,可他在京城还有一家店,他不想撒手不管,就想托我帮忙照看一下。”

“那店是家艺馆?”

林杰点了点头。

“这会你倒是来得早,你爹没让你帮他批阅资料吗?”

 

“他是让我看来着,可我就是不想当官,朝廷的事情太复杂我根本没兴趣。”方士谦一听就泄了气,满脸愁苦地趴在桌上。

“方大人的苦心,你迟早会明白。现在反正你也年轻,出去闯荡一番胡闹一下也没关系。”

“先生!”方士谦喊道。

林杰自知方士谦心根本不在这,古人所说男人应当四海为家,方士谦算是及尽了所有来做诠释。

“你也不小了,除了仕途这条路外,你总得寻个志向。”

“没志向......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画画。”

“......”好心如林杰并没有指出方士谦奇怪的自信心,对方也依然没意识到自己内心存在着一个灵魂画师,这一晃就是十年。

林杰叹了口气,接过方士谦递给他的新作品,定眼一瞧愣是没瞧出个什么来。

“挺好,富有想象力,把人物形象很好地体现出来了。”他指着一处说,“这棵树画得比上次有进步。”

 

“林老师,这是只猫。“方士谦说。

“咳咳。”

“算了算了,也不忙看了。这几日忙着应付我爹就累个半死。”方士谦把画收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林老师,你这有没有什么工作给我,好让我脱离户部尚书大人的魔抓?”

 

“还真有。就我刚和你说的,艺馆啊。”

“不!这胭脂味太浓了!好先生,能不能换一个?”方士谦拉着林杰的衣袖说道。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候你爹的管理制裁吧!”

 

“好吧......那家店叫什么?”权衡了一下,方士谦毅然选择了前者。

 

“微草。“林杰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微草与蓝溪阁不同的地方,最为根本的便是一方是妓娼,为人欢愉之地。而另一方却向来秉持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虽说如此,但里面每个艺伎都是经过各种筛选后才得到的,有些艺伎的身份也神秘得很,花房花魁的名声更是引来了无数风流人物。因此几年下来,即便不卖身,京城的微草艺伎之名却也足够可以让男人们心醉得舍了家。

这春日的桃树开得正艳,凌乱的枝头拼了命地往上窜,又经过几番春雨的滋润,竟有几条伸进了微草楼里,粉红的花瓣也被风吹得落了一地。

方士谦第一次来这风流处,也不见脸红心乱,左右瞧了一瞧却见得与平时的节日差不多,也没放在心上。他一路跟着林杰走,一路上也见识了不少东西,只是他实在是不喜欢这浓厚的粉尘味,不得不用衣袖捂了口鼻才可呼吸。

再往楼上是花魁的专楼。本来按规矩,普通客人是没法进得去的,可林杰身份特殊,又想着方士谦迟早得见到他,便也失了流程,直接上了楼。谁料,这会才刚踏出一层楼梯,后面人群开始杂乱起来,熙熙攘攘地只听几个粗狂的声音喊着让道。

方士谦回头,一看竟是衙门带着队来了。那领头的与林杰说了几句,得到对方的点头后便带着人二话不说地冲上了楼,砰的一声推开门,正是花魁的厢房。

饶命的声音还未喊出第三声就消了音,方士谦好奇,跟着上了楼想仔细瞧一瞧,却是没想到那被抓的人竟是自己小时的好友。

那犯人见来人是方士谦,刚想呼喊着救命就给人堵上了嘴,领头的认得方士谦,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礼,只道这人最近经常来微草花天酒地,这见花魁的价钱也不是寻常人所付用得起,几个月下来家道衰败,欠了外人许多银子。

领头的又说,方二少爷,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既然是方公子的友人我相信堂上也会从轻发落,请体谅我们。

方士谦虽与那人是小时玩伴,对记忆也只停留在多年前,却是深切记得对方是个老实沉稳的好人。怎么,现在成了不顾家人沉迷于美色的低俗败类了?

方公子你这话说的,哪有男人不喜美色。况且这微草花魁的名气也是响当当地摆在那,也难怪你朋友不辨是非。

方士谦回头问林杰,真有那么好看?

林杰也是愣了,他与方士谦一样极少来这风流,无非是因堂兄的缘故才偶尔露个面。这花魁他也是见过几次,虽没有外人口中所传那样貌若天仙,但看一眼却绝不会教人忘记。

他说,你自个儿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其实方士谦对艺伎本身是没有看法的。如果不是正巧碰上衙门来抓人,如果抓的那个人不是他的朋友,如果他的朋友不是因为沉迷于微草而逃债。这些都不是问题,方士谦从没想帮他辩解,可他就是看不惯那个艺伎看到客人被抓后的从容淡泊,高高在上好像被抓的人和他无关。

你看,现在他正窝在房里摆弄他的折扇呢。

  方士谦突然不爽了起来,越过几人就想进去。

“谦儿......这店主,实在不想做就别做了,我再寻其他人来就好。”林杰看着方士谦黑下来的脸,到底明白他朋友被抓的难过心情,可刚想拉着他走,方士谦就开口了。

“喂,里面的那个谁,你客人被抓了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那人闻声站了起来,与方士谦身高相仿,虽化了妆看不出具体年龄,但保养得体的皮肤却看似还要比他小上那么几岁。他穿着的是上好绸缎,怕是连方士谦也极少有,一身鲜艳到夺目的红和碧玉簪更是体现出对方于微草不简单的身份地位。

方士谦走过去与他平视,却被那双奇特的大小眼给愣了神。

“又不是小生让他犯的罪,公子要我做何反应?”

方士谦本不想继续逗留,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那人的心平气和,谁料这人话一出口,偏偏又点中了他的燃线。刚想回驳,转念一想却找不出话来对峙,硬是憋着一口气,气的他只想跺脚。

他瞪着对方看了一会,突然猛地回头,冲着林杰义正言辞地喊道:

店主,我 当 定 了。

 

 

 

 

 

02

于是方士谦如愿地开始了他的店主之职。

那花魁名曰王杰希,听说是喻家推荐入的籍。喻家与方家历代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势力,从开朝以来便作为谋士助了高祖得了天下,连当朝的皇上恐怕都要让着他们三分薄面。

王杰希是喻家的人,方士谦便更是看他不顺眼了。私下里给对方敲定了凭关系来这污浊处谋取钱财的人设后,每天隔三差五地就往花魁厢房跑,对外美曰其名是监督工作。

然而每次从楼上下来之后的脸色却是一次比一次黑。

于是他找来了与他一起公事的邓复升。

“我不喜欢他。”方士谦砰地一声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按拍,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正在记账的邓复升这会还没摘下眼睛,一只手提着笔,头也没抬一下。“方神,您每次来都说么这一句话,人家是重要的话说三遍,你这都三十遍不止了。”

“可我就是不喜欢他!你瞧我们这那么多好看的姑娘少年,怎么就偏生选了个大小眼做花魁。”

“那你还一天到晚跑人家房间?花魁的房间一般人可是进不了的,外头多少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方神你这样被人知道了还不被打死。”邓复升叹了口气,脱了眼镜看他,“不是我说啊,从林杰先生出差后你就整日有事没事地找小王麻烦。”

“你到底讨厌他哪里了?”

然而方士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待见王杰希,好像一天不和他呛上几句就心烦。他这一个月看着王杰希接客,唱曲儿跳舞都是不比宫里的差。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日衙门走了之后方士谦没有急着离开,和林杰招呼了一声长腿一迈进房便关了门,一时间这屋里只剩了自己和王杰希。

 

王杰希还是方才接客的样子,这会屋里没了他人,方士谦把人打量地更仔细了。书里写的“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这些都不适合。王杰希毕竟不是女子,可这粉底一抹,眉笔一勾却是显得比女子更夺人目,不是说有多妖艳,方士谦看着他从上到下,从敞开的后领里白皙的脖颈到腰间深色的裙褄,无一不归得上美人,偏偏这些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服。方士谦想,外头那些姐姐无非是浓妆艳色,只他是真让人觉着好看。

好看,真是好看。方士谦把人盯着瞧了半响就憋出这么两句。王杰希也没计较,见他瞧完了就转头开始拆头饰,边拆边说,方公子看完就回去吧,小生这会该休息了。

方士谦被人下了逐客令,见他还是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样子,又犯了脾气。皱着眉头也不再看他,撇过头扔下了一句稀罕便又走开了。

和了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什么事也没做,单是看人看了半天,却也没对他说什么重话——比如我是你的老板你以后都要听我的,又比如现在弹一首曲或跳个舞给我看看够不够格。他站在门口看着关了的门檐,里面的人换衣服的影子被光照在纸窗上,方士谦又看了一会,终是什么也没做。

那日过后方士谦便常去花魁那,知情的人道是这新掌柜仍记着当初衙门府的事情还在生气,不知情的碍着方士谦的身份也不敢说,只悄悄私下里传言方士谦看中王杰希,仗着自己掌柜身份近水楼台,让人又恨又羡气得牙痒痒。

 

 

这日他上楼的时候王杰希正在为人唱花醉阴,木质琴弦微微挑动就着清冷的声音散落在屋里楼里,方士谦没去打扰,举着个酒杯坐在窗外的那棵桃树上静静地听,撑着粗旷的树枝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自第一日后他便没再去过花房,每次不是坐在树上就是坐在艺馆的屋顶,偏偏要等到月挂树梢,夜风吹着觉得寒冷,他才起身离开。

方士谦靠在树干上,偶尔几朵飘落的桃花瓣拂了他一身也没在意,偏着头透过窗看着王杰希为客人倒酒抚琴。屋里的烛光摇曳映着夜色的清冷,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那支玉笛,醉花阴凄清的琴声伴着男人的欢笑传出,方士谦听着心里不痛快起来,抚上笛子的手微微用了力,他抬头看着高挂天空的玄月,看了半晌心里竟生出想他合奏的念头。

 

这期间王杰希唱了不知多少曲,每首都是使人勾了魂的,方士谦站在树上也不怕摔了下去,隔着几条枝的距离望着屋里的人。这会客人早已回去,方士谦看着王杰希坐在镜子前开始卸妆,便明白今日他已不再接客。

这房间的窗户不大,方士谦要变着角度才能看见屋里的动静。梳妆镜透着淡黄色的铜光,对着窗外漆黑的夜晚,他看见王杰希先用清水洗了脸,慢慢地把浸湿了的胭脂擦净,动作行云流水,却从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影都被这铜镜给反射了去。

王杰希在他来的第一天便发现了他,见他没做什么便就睁眼闭眼的没理,却不过没想到那人竟有那么好的毅力和闲时,坚持了一个月依然热情不减。他想着方士谦和他说的监督工作,也从没意料到他那么认真负责,整日来此也不觉得腻。然而惊讶归惊讶,他看着镜子里在树上乱动的方家少爷,心想这要是再不揭穿他指不定自己以后得要同时接两个客了。

他握着镜子的手微微一动,烛火一摇,然后满意地看着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光给迷了眼,嗷的叫出了声。

方士谦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本想立刻逃走,转念一想这会更显得自己是在偷窥的猥琐之人。他咬了咬牙便只好示意王杰希把窗户开得大些,硬着头皮跳了进去。

王杰希看着进来的人一脸别扭地站在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心不在焉地装着看房间构造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这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两个人见了面却皆是无言,王杰希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地继续把眉上的线条擦去,留着方士谦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等他弄完一切方士谦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房间了。一向受不住寂寞的小公子终于把准备脱衣服的王杰希给拦住了,他说,王大公子不愿也赏我一曲吗?说着还帮王杰希弹了弹衣服上沾到的灰尘,笑得一脸无谓。

王杰希无视了他的嬉皮笑脸,推开他二话没说拿过琴又坐了下来。

“方公子想听何不直接进来,这掌柜只要一句话小生不论怎样不都得听的吗?”

方士谦没接话,拿过旁边的扇子也跟着盘腿坐在了王杰希对面。卸了妆的艺伎本是不接客的,可方士谦说来也不算客便也没人去在意这繁文缛节了。方士谦第一次见到王杰希的素容,不由心生惊讶,他从小便同父亲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物,可无论朝外朝内,竟都不及他眉眼间的甘冽正气。王杰希散了发冠,便与寻常男子一样束了一个髻,只是这戏服还没换下,显得上下不搭界,奇怪得很。

只听嗡的一下震动,王杰希已又抚上了琴,随意拨了几下试音问道,“想听什么?”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方士谦想了一想,“今晚的第一首。“

”醉花阴?“王杰希微皱眉,这小公子看着放荡不羁,原来心底还是个伤怀感春的性情中人么。

他没说话,左手一颤便跟着弦音唱了出来。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窗,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03

 

这一日艳阳高照,阳光暖暖的洒进卧房,正是睡觉的大好时光。方士谦被人叫醒的前一秒还是与周公逗着雀儿,下一秒便被邓复升给摇醒,一睁眼还被一屋子的光线刺激得迷了眼。不等方士谦犯起床气,一句“店里出事了”就把还正摇头晃脑的人给惊得瞬间清醒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方士谦知道邓复升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他,这位管家一向稳重可靠,若非不得已请方士谦出面,那想必事情是比较严重了。

 

“江王爷的公子来闹事,说是微草的人服侍不周,偏要论个理,这会把全馆的人都给炸了出来,说是要找店主要个说法。”

 

“哪个姑娘伺候的?”

 

“柳非小姐。”

 

方士谦皱了眉头,这江王爷是当朝皇帝的兄长,俩人私底下关系也是好的很,江王爷的公子,那就是陛下的外甥。而柳非虽平日爱胡闹玩笑,接客的本领却也是不俗,这什么就惹着了这么个冤家。

 

方士谦头疼了起来,他小时候在花会上见过这江公子,样貌算可以称得上是美少年,可这被他爹和皇帝老儿从小宠出来的脾性却是一等一的骄阳跋扈,目中无人。方士谦想,若他还记得当年的那件事......

 

细想了一会无果,然而一直坐着也毫无进展,方士谦从床上站起,略微洗漱一番便随邓复升去了微草。

 

 

 

半里开外便看见艺馆附近凑满了寻热闹的大妈大叔。方士谦拨开人群,远远地便望见了柳非跪在地上,亮晶晶的眼泪流了一脸,周旁的艺伎们也低着头不敢抬,地上到处是被摔坏了的酒杯碎片。方士谦被这场面吓得不轻,愣了一会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冲进去便把柳非从地上扶起,为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去。待做完这一切后转头,冷冷地向那人道:“江公子来我家店里,就是来惹是生非的?”

 

那姓江的一见方士谦更是生气了,满脸红到了脖子,恶狠狠地指着柳非道:“这贱姑娘没把老子伺候舒服,老子不高兴,难道就不可以欺负欺负吗?”

 

“请公子注意用词,微草的人向来不卖身,就算卖,也不该用这么个形容词。”方士谦说,接着轻声嘀咕,“这么多年没见,还是一如既往地蛮横。”

 

“好你个方士谦!别仗着我舅舅敬重你爹你就可以胡作非为!跑来这艺馆做店主,方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坏,想必你爹还不知道吧。”

 

......胡作非为是你好不好,方士谦内心无语。

 

“复升!”他喊道,“把王杰希给我叫来!”然后又转头对那人道,“瞧不起我们微草的人,那就让你服服气气地给我离开。”

 

 

 

这话说得中气十足,所有人都用希翼的眼神望着邓复升上楼的背影,知道这是要请微草花魁出马,连那江公子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伸长了脖子盯着花房看。

 

只可惜并没有人出来。

 

“我想起来了,今日是花魁的休假,微草每月初一都准予花魁自由行动的特权。这会他应该出去了吧......”邓复升说。

 

“卧槽?”这就很尴尬了,毕竟狠话才刚放出,谁料最关键的人却不在。可一想也是,出这么大的事情,王杰希不可能无动于衷地窝在房里不出来。方士谦消沉地一拍脑门,明知自己方才失言,心里却早把王杰希给骂了百遍。

 

他现在都不敢看江公子的脸,怕一回头就会被他的嘲讽脸给气死。谁料只听他说:“无妨,本公子就在这里等他罢。”

 

还未等方士谦惊讶,他接着说,久闻微草花魁名声,早想见识一番。

 

“方少爷,若这花魁也不和我意,可该如何是好?”

 

“微草随你处置。”方士谦说,“但是先让我把那家伙给找回来。”然后一甩袖便出了门。

 

“......看来你们当家的很不待见他啊。”小公子看着方士谦咬牙切齿的背影轻声嘀咕着。

 

他拍了拍邓复升,后者显然被他吓了一跳。“王杰希好看吗?”

 

这可叫我如何说......管家先生不敢说太绝对,人家大小眼摆在那呢。

 

“绝对让您过目不忘。”他说。

 

 

 

方士谦追到一里开外,心里盘算着这王杰希会去的地方。他没有骑马,一路全凭脚程过来,平日又不爱运动,这会早已累的虚脱。实在受不住了就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茶馆椅上,要了几杯茶来润嗓。

 

几杯水下肚后终于活了过来,方士谦这才发现自己一路瞎跑,却来到了喻家。

 

宅府上的喻字写得分明,方家与喻家向来交好,小时候也没少随父亲拜访,喻家也有个儿子与方士谦年纪相仿,两人一拍即合相聊甚欢。方士谦听说喻家父子关系自那件事后变得极糟,长大后也逐渐失了联系,这时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文州怎么样了......

 

方士谦想,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顺道拜访一下也很正常,随手付了银子刚想起身,却见一白衣男子从里面出来,头上挽着髻,一身的干净利落,方士谦定眼一瞧,这鲜明的大小眼不是王杰希又是谁!

 

早把正事抛了的小少爷此时满脑子想着王杰希出现在喻府的原因,可他细想之下也没觉着不妥。王杰希本就是喻大人引荐的,虽实力不俗但当时也是沾了喻家的薄面才顺利地成了花魁。

 

方士谦疑惑起来,喻家没事引荐艺伎做甚?当时对艺伎评价地位不算特别高,虽大多人理解也不会瞧不起,可毕竟拦不住流言蜚语,按理说喻大人完全没必要因一伎而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才对。

 

方士谦边想边跟着王杰希,一路随着他回了微草才想起被自个遗忘的正事。连忙进去与王杰希说明原因。

 

王杰希看了这一地的狼藉,虽已有所收拾却仍可以脑补出当时的场面。看到一男子坐在中间翘着个二郎腿,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也不等方士谦向他解释就道,“小生来迟,请公子息怒。待更衣补妆就来服饰公子。”

 

江公子见来人举止全然与其他艺伎不同,便知这是一般人所见不得的花魁,一心好奇他的大小眼也好奇百姓的传言之真假,便随他上了楼,留下方士谦和其他人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休息吧。”方士谦有些悻悻地摆了摆手,“王杰希出马你们还不放心?”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他不懂礼貌,,竟然见了小爷我还不打招呼?!

 

 

 

 

 

TBC

 

 

 *小曲儿《红尘》

 

 先三章,祝老王生日快乐 万寿无疆 龙体安康(明明是生贺但是方神戏份好像更多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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