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糖的双皮奶

爱盾爱铁

【谦喻谦10h】葭月

*谦喻谦无差

*贵族少爷x妖怪方士谦

*时间设定19世纪的欧洲

*昨夜赶出来的,可能没讲清楚qwq

*祝我的谦谦大宝贝生日快乐^_^





葭月


夜晚的山林总是显得静谧又幽深的,月光如流水般地透过窗子洒进屋里,印着对岸的娟娟流淌着的小溪上银光闪闪,给人说不出的柔美温和。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有着一座空落的小木屋,矮矮的屋檐在这片偌大的森林中显得那样的别致,暮色降临这片土地,小屋也逐渐随夜色而沉寂下来,偶尔地会有一些小动物来里客串捣蛋,但这都没大碍。


这许久未住人的屋子最近倒是被打扫得清爽干净得多,落叶与灰尘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桌的画笔与油墨,缤纷的色彩与外边的翠绿遥相呼应着,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新来的客人叫喻文州,是一名画家。来自远方的他为探求一片属于自己的艺术天堂来到了这里,大自然环绕的天籁之音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最终决定留在了这座木屋。每当夜晚月光铺洒在大地,或清晨阳光在树叶缝隙中流过,喻文州都会拿起手中的画笔开始创作。


然而,这几天他却实在无心作画。



“咚咚咚——”是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重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循环的声音在寂寥的深夜显得诡异又神秘,但这的确让人十分不安。


喻文州握住画笔的手渐渐用了力,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是谁?谁在那?”回答他的却是沙沙作响的风。


喻文州站起身,随意披上了件外衣准备出门一探究竟——从窗外看过去根本没法看出异样,一瞬间喻文州还想到了鬼魂与幽灵。


他突然推门出去,不出所料地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可还未等他看清是什么便又被地上的重物绊了一个跟头。


先叫出声的却不是他。


“你踩到我的新斗篷了!”


喻文州寻声看过去,只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正一脸怨愤地望着自己,再往下看见的是自己的脚此刻正装饰着他的衣服。


他立马移开,“对不起。”


今晚的月色很好,明亮亮的光线使喻文州更坚信了自己的眼睛并没有看错——那看似只比自己小上两三岁的少年的脑袋上正竖立着两只灰棕色的耳朵,这会大概是因为生气的缘故,两只耳朵扑腾扑腾地抖动着,屁股后面的尾巴隔着牛仔裤露了出来,也一摆一摆的,活像只小狐狸。


“唔...人...还是妖?”喻文州显然被吓得不轻,侧头问他。


“你好,我叫方士谦。”小狐狸伸出一只爪子说道,颇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


但是喻文州已经了然于心。


“喻文州,艺术家。”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以后的几天里小木屋终于不再空旷静寂了,时而传出清爽的欢笑,使原本无趣的屋子一下子变得活泼起来。喻文州依旧进行着艺术工作,似乎只有画画才能让他身心完全放松,只不过,不同的是创作的图画在自然界的树木草丛中添加了一名少年,那个在小溪边玩水的方士谦,躺在地上休憩的方士谦,爬上树瞭望远方的方士谦......


那天下午的阳光中,方士谦刚刚砍完一堆柴,此刻正抹着汗,一进门就瞧见喻文州端着一盘甜点,正尝着自己的手艺。方士谦一下子蹦了过去,凑近去闻那冒着热气的甜香。宽大的尾巴欢快地抖动着。


“这次是抹茶?我还是比较喜欢上次的巧克力啊......”


“是吗?我倒是挺喜欢这次的成品。”喻文州把一块饼干塞进方士谦微张的嘴里,“你甜食吃太多了,哪有狐狸吃那么多糖的。”他笑着摇了摇头。


“是狐妖!是妖!我可不是普通的小动物!”方士谦喊到,吞下饼干后又拿走了两块塞进嘴里。


“是是是......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喻文州问到。


“完美!不过文州,你一画家怎么厨艺那么精湛?”


喻文州也拿了一块,他说:“我的父亲是厨师,小时候常常做各种点心,我在一旁看着他,时间久了自己也摸索到了一点门道。”他顿了顿,“母亲去世得早,全是他一人带我长大。”


方士谦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仿佛闪着光。这类话题他不擅长,他没有有关亲人的记忆。


“你那么有天分,怎么不继续继承你父亲的衣钵?在你们那这未必不是件好事吧?”


喻文州没说话,只是把目光头向了一旁的那副未完成的画作。他本打算今天把他完成的。


现在他拿起画笔,把残缺的部分填完整。这次他画的是吃完甜点忘记擦嘴的狐妖。方士谦下意识地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换来对方不经意的轻笑。


方士谦静静地看他把自己的身影逐渐填满,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么弄得我好像十分自恋的样子......”


“你终于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喂!”


方士谦皱着眉,不安在他心头开始蔓延,他总觉得喻文州有事瞒着他,也总觉得他终会离开这里。但是他不敢问。


他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陪着他直到日落。



然而总是得从梦中醒来。



离别的日子的来临是那么地快,那么地让人猝不及防。被装饰得体的马车碾过绿色的土地停在屋前,柱着木杖的老头和一群戴帽子的人站在那里,安然地说出让方士谦胆战心惊的那些字。


“文州少爷,回程的时间到了。”


方士谦猛地把目光投向那个人,只见喻文州一如往日的平静,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温柔气息此刻却荡然无存。挂在嘴角的笑意也逐渐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漠。


冷漠中却有些许的无奈。


方士谦并没有生气他欺骗了自己,道路与人生都属于喻文州而非他可以参与,他在看见喻文州的第一眼便应该明白这一点。


他的贵族气息那么的明显,显得与周围那么的格格不入。


“少爷,陛下已恭候多时,希望少爷在过了这一个月后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与陛下对您的期望。”



他还是走了,方士谦想。他应该走的。


“士谦。”喻文州喊到,“那些画就交给你了。”


马车的声音逐渐远去,方士谦突然后悔起自己应该去拦着他们把他带走的。


他回到屋里,看着喻文州留下的那些画,它们是那么美丽,那么柔和,包含了这个月来森林周围的所有,月光流水鸟虫,唯独没有包括喻文州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模样,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想失去。




“我终将遗忘梦境中的那些路径、山峦与田野,遗忘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梦。”①



他把那些画用包裹仔细扎好,看着夕阳的落幕,背着它们下了山。



离别后的重逢才最铭心,不是吗?






End






注:①选自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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